2018年9月1日,军训开始了。一直想写篇关于新学期的文章,不凑巧,竟赶上任务了。高考过去已经将近三个月,我也踏入了宁大的校园。想下笔没有头绪,理还乱。三个月的荒废,感觉自己已经丧失最基本的叙述能力。
开学了,离家了。从23号开始收拾行李的那瞬起,就不由得难过,关于离别与不甘。
对于高中,没有什么特别的。就连那些埋头于书海的日子,都模糊不清,雾腾腾的。整个高中生涯,转瞬即逝,在结尾也不过只是画上一个难堪的句号,像阿Q的Q。画一个句号多简单啊,画一个圆多简单啊,简单到天生拿起竿子,我似乎都能轻易将线头线尾连接并保持其运行的圆润。从难堪的句号开始,我踏上了一条未知的路途。不想去评论它的美丑好坏,原本味同嚼蜡,不想假装甘之如饴,就在这条路上无言的走。杨绛先生曾在《我们仨》中这样描写:“我抚摸着一步步走过的驿道,一路上都是离情。”我回忆起坐在车上高速旁飞逝的景物,其实也没有什么风景,总是一成不变的颜色,一成不变的沙丘,多了些树,也压不住的荒芜。我觉得自己用眼睛抚过的这些风景,老是透露出腐朽与毫无生气的破败。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我来到银川,来到这个走过很多遍的城市。当我的双脚真真切切踏在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上时,一腔憋闷堵在我的胸口。我的眼睛,嗓子,都干涩疼痛。此刻我不能发声,如果张开了嘴,可能下一秒,眼泪就会涌出来。这些不坚强的液体,总是轻易击败我的外壳。真的,我不想哭。人于内心总是故作姿态,身体反而更加诚实。她适时落泪,适时伤怀,她告诉你“别撑了,向前走吧。”
推开宿舍蓝色的门,我知道,前事不纠,只要我放下自己的行李,就必须必须收拾前行了。我们开始相识,开始熟悉,遇见各样的人,也穿梭于各样的教室。那夜晚打灯读书的光影下,也似乎闪过未知的颜色。开学礼堂地板上,看见迷彩军训鞋底带着软钉的影子;教室米色的桌子上,灯光照映着我绿色的透明杯子,看见水中乳白色吸管的变化;下晚自习,看见路灯下雨后地上的积水闪烁;晚上拉窗帘,看见对面宿舍楼齐齐亮起的白色灯光,阳台上还晾晒着各色衣服的投影。事物都有自己的颜色,我喜欢看他们在灯光下的样子,灰色投影,甚至是黑色的阴影。世界不该总是彩色的,那暮色降临后,被遮挡掩盖处,即使单调灰白,也能美得另辟蹊径,简单明了。在影子里,有时,我们便一样了。
把汗水浸透于唯一的迷彩服里,梳起假期里剪下的刘海,扎上不长的头发。下午短暂的站军姿时间,目光平视之处即是棵挺拔树木,午后的阳光穿透它的叶子,地上稀稀疏疏影子里的空缺显得格外好看。天很蓝,我悄悄抬头望了望白云,成片成片。如果生活的模样差强人意,我想用自己的眼睛将它改变。
如果给大学生活加一个颜色,我希望它是灰白黑三色。灰是床杆灰,门牌灰,衣柜灰;白是书本白,米饭白,白云白;黑是袜子黑,雨伞黑,眼球黑。我在黑白灰三色中踏实前行。史铁生在《病隙碎笔》中写到:“我们太看重了白昼,又太忽视着黑夜。”不缺乏白日的色彩和热闹,不丢失黑夜的安宁于平静。我把心神安放于白昼的灰色投影中,把她置在黑夜的无垠中,我让她奔波遨游,让她在灰白黑里游荡。
开端具体是哪一天?我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我不知道。我的大学生活已经彻彻底底开始,Q型句号也是句号,和过去再见吧。“要永远年轻,永远热情,永远不听话,要大笑,要做梦,要与众不同。人生是一场伟大的冒险。”自由,快乐,善良,并勇敢。
(指导老师:李瑾 编校:封宏砚 顾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