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是有层次的,一层一层剥开后,每一片回忆都会让人流泪。
我背上行囊,告别了的是一整个家乡。我辗转多时,抵达了的是一整个何方。我托鸿雁南去,待我心归故里。从1630公里开外的家乡来,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从人来人往的火车站来到学校,其实气候不陌生,但总觉得在这里,我只是一个人了。
可事实上,紧迫的生活并不允许有太多思念。龙应台说,时间是一只藏在黑暗中的温柔的手,在你一出神一恍惚之间,物走星移。时间的紧迫或是拖延都会让思念消散,而对于新生活的不安,也烟消云散。“生活是种律动”,上上下下地跳着,总有各种办法让你适应它。主动或被动,二者择其一,必然要更使自己适应不同的节奏,适应新的环境,适应没有家人的地方,适应他乡的空气。
那天是九月八日。十四公里的拉练对所有人来说都不轻松。旁边的女生脸颊通红,拖着酸软疲惫的身躯硬是坚持下十四公里。我心想,幸好能坚持下来。是的,即便体力不支,即便思念甚笃,都不是放弃的理由。新生活的体验,训练的体验,甚至是脚底酸痛麻木的体验,都是不可多得的,“生活的滋味就含在这变而不猛的曲折中”。
一件事无论太晚或者太早,都不会阻拦你成为你想成为的那个人,这个过程没有时间的期限,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开始。是的,只要你想,告别就是一个开始。在我的开始,剥开回忆一层一层观看,像是一个走马灯。在走马灯里,我看到自己的过去,自己成为了不想成为的那样的人,我有些恐慌。我成为过软弱的人,成为过颓唐的人,也成为过疯狂的人。那时的我退缩了。但回忆有一个作用,叫做借鉴。于是我从软弱中顽强,从颓唐中振奋,从疯狂中镇静。如果现在的我站在以前的朋友面前,他们一定认不出我来。我们站在烈日下磨炼意志坚定,走在行路中体会内敛顽强。
倘若我放声歌唱,那必定是饱含军人深情的慷慨激昂,倘若我抬起双臂跑步前行,那必定是笼罩着军人精神的铿锵有力。初秋深夜,我们放声歌唱,歌唱战友,歌唱祖国。
“年轻的士兵渴望建立功勋。”一如初入宁大的我渴望在学习方面展露头角。军训过半,我从未服输。难耐的磨砺近在眼前,我展开双臂去迎接那未知的挑战,去享受追逐向前的过程。
总之岁月漫长,然而值得等待。
(指导老师:努尔夏合达·艾尼 编校:封宏砚 顾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