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北的秋天,大漠带来焱焱暑气,山脚的沙场,物电学子展现飒飒风姿。骄阳当空,汗水挥洒,不耐与烦躁在队列里迅速蔓延。这是一场持久战,昔时最珍惜的时间,此刻成了我最大的敌人,期盼着每一秒的来到,欢送每一分的离去。
双臂夹紧,提臀收腹,一个简单的站立动作,为体现军人的劲头,要立得像泰山顶上的青松搬挺拔。汗水沿着脖颈线缓缓滑下,身边蚊虫飞舞,头顶烈日焱焱,外边行人来去自如,周围的一切,对站军姿的我来说,都是诱惑与考验。站军姿,是一场身体与精神的较量,支撑我挨过一分一秒的,只有不放松的信念和不服输的倔气。
“稍息”、“立正”,教官的口令总是充满气势,“齐步走”,一声令下,小腿跨过相同的长度,小臂划过统一的弧度。一步一步,是我们端正的态度;一脚一脚,是我们向前的信心;一次一次,是我们不败的信念。墨绿的身影,来来往往;响亮的口号,起起伏伏,我们在贺兰山脚下,向塞北的天空喊出希望;向华夏的母亲河,许下期许;向未来的物电学院,种下诺言。
“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我心中从小有一个军人梦,穿着帅气的军装,有着不凡的身手。可当真正的训练来临时,苦与累很快就磨光了我的耐心与向往。我机械地重复教官的命令,日复一日,如同提线木偶,麻痹自己。身前是标兵的高大背影,同为新生,他们迎难而上,享受对自己的历练,每声应答铿锵有力,每个动作都虎虎生风,一举一动,一丝不苟,为的是圆满自己心中身着军装、保家卫国的梦想。耳畔重复着教官的谆谆教诲,“一令一动”、“动打报告”。不放弃,不掉队!心底最初的向往,随着身体的习惯,慢慢涌上心头。
鲁迅先生说: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如此高压,没有后路,躯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议,愤懑地发泄不满,让我无力招架,只能咬牙死撑。教官休息的命令一出口,我们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迅速抢占寥寥无几的树荫,捧着水杯,大快朵颐。清凉的水顺着咽喉流下,带走了躯体的乏累。秋风乍起,吹动身上的汗珠,凉意袭来,稍许惬意。“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愿将来回想起如今岁月,我无憾无悔,也有这番欣慰与骄傲的感叹。
幕色渐渐降临,宣告着一天的斗争进入尾声,我踩着虚乏的步伐,忍着脚底的酸痛,慢慢地走在路上,长呼口气,庆幸一天的远去,侥幸一天的坚持。夜风凛凛,吹起心海波澜起伏,紧绷一天的身体,终于得到解放,望着周围结伴而行的学姐学长,希望的火苗在我心中燃起。再过不多时日,我也会变成一个过来人,看着又一届朝气的脸庞进入校园,像今日被鼓励的我,那时的我,肯定也会,尽我之力,帮助他们。
不是很大的鞭子打在背上,自己是不肯动弹的。没有军训的逼迫,我怎么会咬牙坚持,没有训练的苦难,我怎么会突破极限。我愿做不爱红妆爱武装的军营绿花,为万家灯火负重前行;我愿做“吾辈自强,勿忘国耻”的当代青年,为祖国山河磨砺自己;我愿做“君子已自强不息”的新大学生,为历史蓝图留下浓墨重彩。
(推荐老师:秦泗海 编校:封宏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