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着,我们都站着,看着面前的战友,就像看着自己。我们站在同一片云下呼吸,草落下了它的种子,风摇着它的叶子,我们站着,成伫立的姿态,静默着。
我深切的了解语言和文字的苍白无力,就像我的每寸肌肤,他们强烈地要求我来表达出那种尖锐的或是平滑的,质地是软是硬的,是休克了的温柔还是夭折了的激情。我还是不可以直面自己身体里与生俱来的笨拙和孤独,我不知道身旁的人是否和我一样,所以我无法彻底谅解过去的自己,不坦然,一直犯错。
是,大学的第一课,如此便是开始了。教官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一口深熏山东腔的普通话。他的一举一动都很拽,但在休息的空隙里,他那么孤单。我想他所有严厉的外表,都是一种掩饰,越是脆弱的人,越容易表面坚强而冷酷。部队,是幸苦的吧,是难忘的吧,是自由还是悲伤呢?接受我发自内心的尊重吧!
六月互诉衷肠,把动听的话,悲喜交加,缝入心囊,七月相对而坐,犹隔漓江,八月白驹过隙,以梦为马。如今,九月是一身军装,青山不老,寂寞无声,这是秋,大学的第一个秋。这个故事才开始,还很短,短到我清楚的记得每一个细节,是啊,往后的四年中,能一起吃苦和如此紧凑,也就是这短暂的半月而已吧,走过这段路,说再见还好遥远,天高地远,路迢水长,幸有今生之遇,然,我仍无法开口。
对,我们都应该这样,一直这样,像现在这样,将尖锐打磨成浑圆。
这样站着,站在校园里,站在光影里,站成闪电,站成一道风景。总有一天我们的青春会死去,会枯萎,这是毋庸置疑的,我们都应该在青春快死的时候做点什么让青春看起来存在过,比如,这样站着。
站在西风的袖袍里,站在夕阳的咽喉里。
(编校:穆苗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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