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缨云：“下手处是自强不息，成就处是至诚无息”，故成者多自强，无往不善。今入军体，感至军之强，其后之理是为刚。刚者，勇也。然匹夫之勇是以无益，反乱其志也。则欲勇必先自强，自强之苦非常人之所知。幸得教官以身作则，方使吾明。
教官蒋兵，生于蜀，其体不凡，有体健者尚不能及。其目溢精光，不怒自威。其势如此。初见之时，但其怒目，旁人哑然，或有四目相对者，两股战战，几欲脱走。然言行温和，无大凶，使人少舒。若以蒋为易欺者，则谬误遮天也。初训，因体质娇弱而凌散不堪，蒋盛怒，使伏地，久之，许复立。而行伍之间已然力竭，难以立整。蒋遂怒非之，收效甚微，且引行伍之怨。蒋查，令视之，既而自为，其行之美不能名也。是时为其立，良久未动，问其疲否，答曰：“纵百疲，不可动也。”使人暗叹。其后再立，无乱。
时至午后，哨响集合，人皆因热而倒，蒋立不动，问其热否，答曰：“若以热而动，则志之折矣，大耻也。必先自强以克难，方不为动。”少顷，全员皆立之如松，问之，则曰：“与蒋为齐也。”其意如此，如何不以为齐乎?及闲暇之时问其平日，曰：“晨立而起，星落而归，自反其误，艰苦奋斗。如此而进，方炼其志。”听者无不动然。
夜至，偶遇蒋，遂问讯，知其来训，亟集。然因凉而倦，蒋令走，复行至湖侧，伏地。霎时倦怠全无，怨声载道。蒋问曰：“何苦之有?若无此苦何以自强?”遂使立，告其往事。知其之始因琐伏地，无以天明而归。盖明其苦之深、痛之切非今日之苦所能及也。且未曾弃之，实为自强，勇者也。后与之深谈，愈敬矣。
归至卧处，赞曰：“苟如此，必有大成。”一时似有细语自天外而来“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若得此志，则再无难事。亦如屈原之所为“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尤未悔。”古来豪杰皆自强，纵后事不为其善，义无反顾，所以功成者，为吾辈之所齐也。
其勇者，古如屈原，今如蒋，皆以自强为其首。前者已逝，其志常存，蒋之勇必将留芳宁大，无以为止。
（编校：张新民 施燕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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