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场——走近大师 感受经典

发布日期:2009-11-16    浏览次数:

【宁夏大学新闻中心讯 党委宣传部 盖晓雯】10月17日下午,校本部A区教学综合楼六楼会议室内气氛热烈,掌声雷动。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陕西省作家协会主席,以长篇小说《白鹿原》享誉中外文坛,并获得第四届“茅盾文学奖”的我国当代文学大家陈忠实先生与我校师生进行面对面交流。报告会由校党委副书记吴世彩主持。

随时提问,即兴演讲,台上台下互动,陈忠实先生与同学们进行了真诚友好的沟通交流,对同学们的提问一一作了详细解答。

陈忠实先生的演讲深刻厚重又风趣幽默。作为中国当代文坛响当当的文学大家,他却显得格外朴实和真诚。他乐于走近同学们,用诚挚而深刻的话语回答同学们的提问。他从自己的人生经历和创作经验谈起,不论是关于中国文坛的若干创作现象,还是自己的创作体验,陈忠实先生娓娓道来,阐释了自己对社会、对人生的感悟,以深刻的思想揭示了生活和创作中的本质,话语中的真实、淳厚、深刻与力量点燃了整个会场,让在座的师生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创作中使用叙述语言会使语言更具特色更生动

陈忠实先生在谈到方言在写作中的运用时,以自己的创作体验为例作了生动的阐释。他说,在决定写《白鹿原》之前,他就决定用叙述语言,不用白描语言。一百字的白描语言化成形象化的叙述二十字就够了,这是把长篇写短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途径,但叙述语言必须有一个扎实的基本功底。方言尤其是关中方言是非常富有语言魅力的,用普通话无法表述它独有的魅力和含义。选择方言进入叙述,把普通话、常用语言和方言缠结在一起进行叙述,就像水泥里既有钢筋又有石子、沙子等,如果没有方言,纯粹用普通话,就像水泥里只有石子,没有沙子和水泥的结构,凝度和韧性都差了,同理单纯用普通话,语言的凝度和韧性都差了。他在写作中对于方言的把握有一个基本的标准。关中方言转音多,口头音和它真实表达的意思有差别,必须找到能表达它真实含义的词语来表达,这样,外省读者阅读就不会有太大障碍,如果方言的表述和字面意思没有关系就坚决不用,这是他选择方言的一个标准。

创作需要天才

当有学生提问陈忠实先生创作的灵感和不竭动力的来源是什么的时候,陈忠实先生感慨颇深,他说:创作需要天才。他回忆他中学时代读过苏联的一部小说《盲人音乐家》,作品中的主人公一出生就是瞎子,有一天父亲突然发现儿子不能看见东西的眼球,却能扑捉鸟叫的声音,并跟随鸟叫声转,对乐感敏感。由此父母开培养孩子音乐方面的才能,后来,主人公成为了俄罗斯著名的音乐家和伟大的作曲家。这是因为上帝给了这个孩子对音乐敏感的神经,是天赋的,曹植五岁就能作诗,也是天才所赋。有了先天的条件,再加上后天刻苦努力,往往是容易走向成功的。陈忠实先生表示,他创作的动力和灵感最主要的来源就是他有个对文字敏感的神经,由此引发了他对文学的浓厚兴趣并且持久不衰。新时期伊始,偶然的机会他在《人民文学》上看到了刘心武的《班主任》,他的第一反应把文学当成一种事业来干的时代到来了,他必须离开公社,并要求调到文化馆,开始了他的文学创作道路,这都来源于他对文学的热爱。

政治是创作中不容回避的话题

有人说《白鹿原》中没有回避政治,陈忠实先生是怎么考虑政治和写作的关系呢?陈忠实先生如是说:他在创作《白鹿原》的时候反复考虑过政治话题的问题,这个问题是他们那一代作家谁都不能回避的话题。过去在极左时期,文艺为政治服务,使文艺沦为政治的标语口号,到了新时期,政治问题成为当时文坛上一个重要的争论问题,当时提出文学不能回避政治的观点。他理解,过去的政治和文艺的关系中,政治是某一个时期带有政策性的明确口号,然后让作家根据这些政治口号和观点去创作,极左思想造成的危害,不仅让普通人更让文学界有逆反心理。当他冷静后发现,一部文学作品里如果没有思想,没有深刻的政治,就是风花雪月。他认为要把真正的政治和极左的政治区分开,极左的政治不是科学的,甚至是种谬误,不能用给人造成极大伤害的极左政治来概括所有政治,并排斥所有政治,不能因噎废食。因为作家感受生活,完成生活体验的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思想,作家的思想也可以看作是作家的政治,政治是对人的关怀,是人道主义,人性、科学、哲学等都带有政治的色彩。作家在感受生活、感受生命的时候往往决定感受深度和重量的就是作家的思想。就像对矿石的冶炼和提取,提炼的纯度决定于冶炼的手段,作家的思想就像冶炼手段,同样的矿石,冶炼手段粗糙只能炼出粗钢来,冶炼手段强就类似作家思想有深度、独特,能炼出好钢来。在五六十年代,写农业合作化的作家很多,甚至有很多作家的水平在柳青之上,但是在写农业合作化的作品中,评价最好的是柳青的《创业史》。除了语言、艺术上的差异之外,他认为差异最大的就是柳青的思想深刻,因为柳青深刻地体验了50年代中国农民的命运,而别人体验不到,语言表述上就达不到那种深刻的程度。基于这样的认识,他认为作家应该强化思想,只有形成自己独立的思想,才能对自己面对的生活,无论现实或历史,产生独特的理解和体验。而这种独特的理解和体验,得到一种较为完美的艺术表述,作品就有了形成作家独立的个性的基础。任何一个作家,任何一部作品的存留,决定于它独立的个性,而这首先取决于思想的深度。

创作是不能重复的

谈到作家创作和文学发展时,陈忠实先生说每个作家在创作中都是在不断寻找新的出路。创作是不能重复的,既不能重复别人也不能重复自己。如果重复,作家的创作会失去创作活力,读者也会失去阅读兴趣。作家自己在创作中进行艺术探索的同时,就形成了中国作家寻找中国文学出路的途径。

谈到宁夏作家创作时,陈忠实先生说,宁夏青年作家的创作反响很好,影响很大。他祝福宁夏作家由“三棵树”到“六棵树”,最后成长为一片文学的森林,创造出生动、活泼的创作局面。陈忠实先生的演讲,让在座的师生感受到了一代文学大师的非凡魅力。除了非凡的文学才情之外,陈忠实先生展示了他作为一个知识分子的悲天悯人的情怀和阔大气象,他以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感染了所有的观众。

陈忠实先生以自己的人生经历为佐证,深刻而有力地回答了大学生们关心的问题和疑惑。激发了同学们对于生活和创作的热情,增强了同学们的责任感。整场报告热烈紧凑,会场气氛高涨。陈忠实先生以他谦虚平和的品质感动了在场的各位听众,风趣幽默的谈吐赢得了阵阵雷鸣般的掌声。

吴世彩副书记在报告会结束时说,陈忠实先生的创作具有史诗般的宏大气势和旺盛的生命力和创造力,尽显大师风范。他创作的长篇巨著《白鹿原》让我们领略到作者在创作中实现的生活体验、艺术体验与生命体验三者的完美统一。陈忠实先生的演讲对同学们是一场艺术的洗礼和熏陶,让我们感受到了当代文学大师的思想容量、艺术审美价值以及人格魅力,他的真实和真诚,以及他的追求和坚强,正如西北大风中屹立的胡杨一样坚毅和执着。

这是我校举办的文化名人进校园活动第34场,由校党委宣传部和人文学院主办。

陈忠实,1942年6月生,陕西省西安市东郊灞桥区人。中共党员。1965年开始发表作品。1979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著有短篇小说集《乡村》、《到老白杨树背后去》,中篇小说集《初夏》、《四妹子》,《陈忠实小说自选集》(3卷),《陈忠实文集》(5卷),散文集《告别白鸽》等。短篇小说《信任》获1979年全国优秀作品奖、《立身篇》获1980年《飞天》文学奖,中篇小说《康家小院》获上海首届《小说界》文学奖、《初夏》获1984年《当代》文学奖、《十八岁的哥哥》获1985年《长城》文学奖,报告文学《渭北高原,关于一个人的记忆》获全国1990年-1991年报告文学奖,长篇小说《白鹿原》获1993年陕西双五文学奖、1996年人民文学出版社炎黄杯文学奖、第四届茅盾文学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