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当代中国小说评选

《持灯使者》第十六期

发布人:  发布时间:2013年03月25日    浏览次数:[]次

《持灯使者》第十六期

城市里有多少可以言说的故事

——第十六期最新优秀小说推荐榜导读

郎 伟

“第十六期当代中国最新优秀小说推荐榜”向大家推荐的十篇小说中,有八篇是书写城市故事的。筛选作品的结果一经排出,就连笔者也感到有几分吃惊。这不是一个有意为之的排行榜,而是我和弟子们在阅读了大量最新小说的基础上挑选排列出来的。这一结果似乎表明:在新的时代语境和新的社会运行当中,“城市”正在以无可争辩的气势,坚定地走入中国人的生活,也走入中国文学的取材视野。

几千年来,中国一直是一个农业大国,中华民族也一直被称之为具有悠久历史文化传统的农耕民族。然而,近代以来,随着西方资本主义物质生产方式和意识形态的全方位进入,中国社会发生了剧烈的物质和精神变动。一代又一代中国人在异常艰难苦痛的环境中,不停地追求、奋斗,希望中国社会摆脱纠缠这个民族几千年的 “一治一乱”的古老行车轨道,早日走上现代化强国之路。现在,在经历了那么多内忧外患、曲折反复之后,我们终于从一个极端落后的农业国而变身为具有奋进气息的准工业化国家。无论从哪一个角度而言,这都是历史的巨大转变,是值得大书特书的现代奇迹。文学从来担当着时代“报春鸟”的角色,所谓“春江水暖鸭先知”是也。因此之故,我们在当今的中国小说当中,看到大篇幅的城市故事便不是稀奇事一桩,而是敏感多情的文学姑娘对现实生活的自然反应。

稍微有点城市生活经验的人都知道:由于聚集的人群特别繁多,涉及的生活领域复杂而细密,城市从来都是一个令人眼花缭乱之处。读本期的城市小说,当然也是这样的感受。荆永鸣多年以前是一个典型的“北漂”,如今他已经在北京扎下了根。一个曾经站在京城大街的车水马龙当中,胆怯而四顾茫然的“北漂”如何成为一棵落地生根的“北京之树”,《北京邻居》为我们提供了部分答案。它让我们懂得:无论生活如何艰难困苦,人与人之间只要相互都怀有一颗朴素而善良的心,困窘的人生里也会满布着生活的喜悦。铁凝的《七天》也是叙述城市故事的。不过,这一篇小说,写实之中透着一些荒诞意味。如今,我们是过上了便捷富裕的生活,可是,我们却无时不生活于惊恐当中。《七天》中那个来自乡村的姑娘布谷只因为喝了被污染的河水,以致食欲忽然大增(她一天几乎每时每刻都食欲旺盛),个头忽然大长,最后在主人的恐惧和嫌厌之中,不得不告别家庭保姆的角色。铁凝通过一个貌似滑稽的故事,道出了多少人内心的忧患!裘山山的小说《意外伤害》讲述的是城市人生活中所可能遇到的意外事件。处长沈庆国的一次见义勇为不仅没有得到奖赏,反而给他带来了诸多大困扰,导致了家人和领导对他的质问和责难。裘山山敏锐的笔锋里藏着对现实的批判和追问。付秀莹是近年崛起于文坛的优秀青年作家,本期推荐的她所创作的小说《无衣令》是一篇相当耐读的作品。这篇小说所书写的故事不算新鲜——权势者得意之后的依红偎翠。小说的好处是:从容写来,舒卷自如。看到一个乡村女孩子在红尘弥漫的都市迷失了自己,作者有一分伤心,更有几分同情和理解。生活大概就是如此:顾影自怜者大多亦是生活富足者,真正跳入人生深水区的人们是没有时间自怨自艾的,他们有的只是不要“沉下去”的信念。

本期我们还推荐了两部描写城市知识分子生活的中篇小说。头一篇是刘继明所创作的《启蒙》,另外一篇是裴蓓所创作的《制片人》。刘继明二十年前即有文名。《启蒙》借一个当年文坛的风云人物忽然变身为商界大鳄的故事,不仅写出了人生的沧桑变幻,亦透露出理想主义情怀破灭之后的内心寂寞之感。裴蓓大概是个文学新人,而《制片人》一文却写得不同凡响。一部拍得异常辛苦的文艺片本来已经使制片人倾家荡产,谁曾想却因为女一号的意外死亡而使马上就会被丢进垃圾桶的光碟起死回生,进入院线放映后全线飘红。小说在清冷的叙述中有深深的叹息。

本文结尾处要说道的作品是贵州作家冉正万所创作的长篇小说《银鱼来》。中国新文学以来,“家族小说”是一大品种。远一点可以追溯到巴金的《家》《春》《秋》,近一点的则有陈忠实的《白鹿原》。中国是一个古老的国家,中国社会又有着谈说家族兴衰演变历史的传统。所以,想要了解百年社会变迁史,莫若读一读《银鱼来》。有人说此长篇有点像《白鹿原》。像与不像,别人说了不算,认真阅读了才会有深切的体会。

附:

第十六期当代中国最新优秀小说推荐榜

人文学院“当代中国最新小说研读小组”

1. 冉正万《银鱼来》,《人民文学》2012年第9期

2. 荆永鸣《北京邻居》,《小说选刊》2012年第9期

3. 铁凝《七天》,《小说月报》2012年第9期

4. 裘山山《意外伤害》,《小说选刊》2012年第10期

5. 付秀莹《无衣令》,《小说月报》2012年第9期

6. 刘继明《启蒙》,《小说选刊》2012年第10期

7. 肖勤《暖》,《民族文学》2012年第10期

8. 陈年《小烟妆》,《小说选刊》2012年第9期

9. 裴蓓《制片人》,《人民文学》2012年第10期

10. 叶兆言《茉莉花香》,《人民文学》2012年第9期

民间社会的人性书写

——读冉正万的长篇小说《银鱼来》

许 峰

《银鱼来》是今年长篇小说的一个收获,甚至有评论者不惜溢美之词评价《银鱼来》是“一部艺术水准直逼《白鹿原》的长篇小说”。暂且不对当代文学这种吹捧式的批评话语做出评价,要评价一部作品价值的高低,无须通过“攀龙附凤”来为其定位。我相信,一部优秀的长篇小说,正如米兰•昆德拉所告诫的那样:“小说的精神是复杂的。每部小说都在告诉读者:‘事情要比你想象的复杂。’这是小说永恒的真理。”《银鱼来》是冉正万的一次文体冒险,因为在他的创作思维中,“精神的局限,已经不可能产生长篇巨制”。而冉正万提供给读者的这部长篇意味着什么?笔者认为,作者似乎在通过自己的创作实践来突破精神的局限,去描述精神空间的广阔,去实现自我的超越,在“无限的虚构和有限的小说”之中找到了恰如其分的平衡。

《银鱼来》是一篇有“长度”的小说,它提供了一种生活、人生和时代的“完整性”。从时间跨度来看,作家把百年的风云变幻还原给了人生,通过长寿的主人公孙国邦的生命阅历去展现和见证历史的复杂性。同时,这种“长度”还指涉的是一种故事的空间和生活空间的“广阔度”。从空间来看,把人们习见的意识形态化的民间还原为深山中的自然村落。民主性的精华与封建性的糟粕一起构成了民间社会的“藏污纳垢”。在这里,民间的习俗(洗骨、嫁钱)、伦理道德及其维系民间社会的价值观念都成为小说的一大亮点。小说描述四牙坝上的两个宗族孙姓家族与范姓家族,长期以来暗中较劲,每每矛盾产生甚至激化却因两个家族同出一个老祖婆而得到化解。同宗血缘成为维系四牙坝道德规范和伦理标准的标尺,这是典型的乡土中国模式。作者笔下的黔北偏僻农村也就成为了小说精神视野中一个明确的物理空间。

有评论者指出,冉正万具有仿写经典的倾向。在《银鱼来》中,他也似乎受到前辈作家沈从文的影响,为自己笔下的四牙坝建造一个希腊小庙来供奉人性。学者于建嵘说道:文学最永恒的主题还是要书写人性。想必冉正万也认同这一点,在《银鱼来》中,人性得到了充分的展示。小说最令人震撼的是对人性恶的揭示。范若奎和孙佑学是人类恶的极致,是兽性的体现。范若奎杀人不眨眼,残杀十二个红军和一百一十七个土匪,事后若无其事,自吹自己如何神勇。孙佑学好吃懒做,穷困潦倒,在新政权下,孙佑学由于斗地主积极,当上了贫协主席,成了新政权的红人。他想借助手中的权力求欢于杨玉环,导致杨玉环上吊自杀。为了斩草除根,杨玉环两个可爱的双胞胎孩子也被他扔进水里淹死。就是这样的一个穷凶极恶之徒,后来还成为了四牙坝小学的校长,来抓教书育人的工作。冉正万对人性恶的揭示之所以深刻,是因为他摈弃了一般意义上的好与坏二元对立的道德标准,而是将这种人性的恶放置于一个标榜光明的非理性的历史时期,从而在揭示人性丑恶的同时,融入了作者对人性和历史的深刻反思。

孙国帮是《银鱼来》的主人公,是历史变迁的见证者。他勤劳、胆小、自私、愚昧而又工于心计。他总想挤兑范家,重振孙家的威风,但真轮到自己去做对不起范家的事时,他又于心不忍。他想通过勤劳去集聚一份家业,可是儿子、女儿、妻子相继死去,只剩下他与哑巴儿子相依为命,建国后又遇到各种运动,等到日子好过,“再回头成百年人”。孙国帮看透了世间的冷暖与辛酸,顽强地生存下来,并且通过制造鞭炮让人记住他的存在。从孙国帮的身上,反映出一种生命的韧性。实际上,在二十世纪的历史舞台上,存在着许许多多的孙国帮们,他们默默无闻,但却是历史向前推进的参与者和见证者。

杨玉环是作品一个有亮色的人物,也是冉正万十分钟爱的一个形象。短篇小说《一生一世》中,杨玉环就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性。到了《银鱼来》,依旧沿袭之前杨玉环的敢爱敢恨。她先前有着大家闺秀的玲珑剔透,当遇到了让她心动的余得白,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她变得粗狂野性泼辣起来。尤其是辱骂孙国帮的言语,敢于挣脱世俗的枷锁去寻找真爱的行为,以至后来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节,这一切都让杨玉环的形象变得圆润起来,令人难忘。

小说写得沉实、鲜润,语言老练、幽默,叙事节奏不疾不徐。这都是小说艺术上可圈之处。但笔者读了这篇小说,总感觉到小说写得太“四平八稳”了,面面俱到也就减弱了小说深刻性。正如梁实秋所告诫的那样:我们在文艺上的努力,该从广阔的解放的道途,改到集中的深刻的方向。能否通过人性的书写去展现更为广阔的精神视野,是摆在冉正万面前的一个考验。

艰难生活中的温情与善意

——读荆永鸣的中篇小说《北京邻居》

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2011级硕士研究生 刘 姣

《在“底层”眺望纯文学》中,陈晓明说过:“关注底层民众的生存困难问题,构成近年来小说叙事的重要主题之一,趋于成熟的青年作家在对这一主题的表现中,显示出他们对小说的艺术表现方式的追求。”荆永鸣有过在煤矿和外出打工的经历,不仅熟知下层市民的生活,而且深深体会到“生存”的重要性和人生的磨难。他凭借自身对生活的体悟和对文学的执着,参与到文学创作的大军中。

《北京邻居》是荆永鸣继《北京候鸟》《大声呼吸》《北京房东》之后又一部“外地人”系列的中篇小说。这是一篇自叙色彩强烈的城市题材小说,延续了荆永鸣一以贯之的创作风格。通过平实的语言,讲述平民的故事,在平和的基调中演绎着平凡人的人生。小说在舒缓的叙述中拉开帷幕,“我”和妻子来京创业,因为经济收入有限,只能租房解决住的问题。经胡冬的“牵线儿”,我们正式入住北京胡同二十一号院。期间,遇见了一系列温馨有趣的人和事。小说通过细腻传神的笔致,勾勒了一幅老北京人庸常的生活图景,在一场小人物的悲喜剧里诠释着生活的真谛,揭开人性当中温情的面纱。

关于这样主题的作品,当代文坛屡见不鲜。而荆永鸣如何开辟自己的一番新天地呢?他非常尊重对生活真实的描摹,将生活与创作紧密结合,体验入微地描绘了城市化进程中外来户的艰辛生活。在与北京人的相处中,“我”由起初的小心翼翼发展为积极接受,再到最后的日久生情,其中经历的内心波动真切可感,“我”已逐渐融入了这座城市。正如荆永鸣在创作谈中说道:“反观自己的小说,突然发现,我笔下的人物差不多都处在不同的尴尬里……如此说来,‘尴尬’是不是已经不知不觉地成为我小说里的一种符号呢?这是没办法的事。进入城市的外地人,总是比城里人有着太多的阻隔,也有着太多的尴尬。在尴尬中坚守——也许,这是我们惟一的出路。”小说中的“我”,在坚守中获得了呵护与关爱,感受到心灵的一缕暖意。而且,作家将读者带入到一个具体的情境中,胡同大院里的种种生活景象扑面而来,小马扎、抖空竹、养玩物等物象给小说增添了更浓烈的生活气息。“我”作为掌控整个故事发展的核心人物,总是用客观中肯的态度评说着他们。面对社会变迁,他们呈现出怎样一种精神面貌和生存状态,小说在细致的描写中一一道来。

纵观整篇小说,虽然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设置,但却在点滴的细节刻画中凸显了北京胡同里特有的“纯洁和正派”。小说塑造了一群性格鲜明的人物形象,最具特色的是赵公安。他在院里最“刺头儿”,好说好动还好斗,生活松散慵懒,看不惯别人奋斗,是眼高手低的典型代表。赵公安的“各路儿”性格让“我”对他避之唯恐不及。但在慢慢的相处中,“我”发现他是“蛮好的一个人”,大大咧咧,热情好客,总为大院的邻居办事,就在“我”和他产生误会之后,他也用大度的气量包容“我”。赵公安作为饱满、立体感很强的圆形人物出现,为读者展示了一个地道小市民的性格特征。海师傅,为人随和谦逊、宽厚仁义,脚踏实地地在自己固有的生活道路上拼搏。因为“我”餐厅的营业时间没有规律,他总会为我“留门”,还帮忙调节“我”和赵公安之间的矛盾,他善良正义,是老北京精神的化身。还有不占便宜的李大妈,古怪有趣的宝堂,七十多岁扎两小辫的冯老太太等,这些鲜活灵动的人物形象亲切、自然,读完后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北京邻居》的语言简净、俗白、凝练,字里行间散发着地道的“北京味”。在北京风土人情的书写中,蕴含了一种文化厚度和精神内核。纷纷扰扰中,二十一号胡同随着城市的变迁而夷为平地,“我”虽然在北京买上了楼房,但却无比怀念大杂院的生活,怀念那一群北京邻居。这篇小说让我想起了导演马俪文拍摄的《我们俩》这部电影,人与人在磨合相处中消除警惕、误解,直到相互关怀与扶持。在这个经济便捷的时代,淳朴真挚的人际关系何尝不显得更加弥足珍贵呢?

我们的困境

——读铁凝小说《七天》

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2010级硕士研究生 徐舒超

发表于2012年第9期《小说月报》上的短篇小说《七天》,是中国作家协会主席铁凝的新作,作家借短短“七天”之内发生的奇事,向读者揭示了当下工业文明和农业文明之间的矛盾冲突,展现了科技高速发展下底层民众的生存困境。

女主人阿元在体验高科技化的“人体感应服务”宾馆遭遇各种失败后无奈回家。在家里,阿元见到了保姆冯妈在电话中描述的怪事:来自农村的小保姆布谷原本瘦小的身体正在不停地疯长,食量也大得惊人,几天之内穿不下原先的衣服,只能靠窗帘布遮蔽身体,而晚上则偷偷把冰箱里所有食物吃尽。在一番探寻后,阿元终于找到布谷“变异”的原因,是因为布谷喝了村里有工业废水排入的河水,同样发生变异的还有同村的人。原因明晰之后,布谷带来作为对阿元一家感谢的土鸡和酿皮被当做污染品弃之门外,而布谷最终也被赶出了阿元的家。七天之内,布谷变异,离开,仿佛一切事情都没发生过,连国外出差回来的丈夫也不相信阿元所叙述的故事是真实的。阿元只能强迫自己抵挡布谷鸟的叫声和丈量身高来缓解自己内心的不安和愧疚。

近年来,底层文学思潮的兴起,许多作家开始着眼于探寻飞速发展的时代中底层民众生存境遇的涉险和精神迷惘。铁凝的这部小说,可以说是为小保姆布谷谱写了一曲生存哀歌。她和铁凝早年笔下的香雪来自同一个精神脉系,在《哦,香雪》中,铁凝细致入微地描写了香雪等一群乡村少女的心理活动,表达了姑娘们对山外文明的向往,以及摆脱山村封闭落后贫穷的迫切心情,同时表现了山里姑娘的自爱自尊和她们纯美的心灵。三十年后,铁凝重新执笔写下了同样是来自底层的布谷。城乡差异的加剧,让越来越多的未成年“布谷”背井离乡,进入城市,依靠自己的劳动来改善家庭的生活条件。她们渴望摆脱农村穷苦的生活境地而立足于城市,却不曾想,现代化只是“城市”的现代化,它所带来的成果与乡村无关。纵然她们远离了乡村,也依然无法逃脱底层的悲剧命运。

《圣经》中写到,上帝在七天之内创造了天地万物。作家以“七天”为界,缩短时空的长度,加速布谷的“变异”,从人本身的向度来探索处于布谷为代表的底层乡村女性在现代文明语境中变异,她们的变异是现代文明对农耕文明的无形伤害。无奈成为了现代文明牺牲品的她们,在变成了“巨人”以后,该走向哪里,该如何生存,作者在小说的结尾并没有作出交代,但是读者却几乎可以预计到未来布谷的生存将更加艰难。“七天”同时也是城市发展的略缩时间的象征,在歌颂发展的嘹亮号角背后,实则是生存于底层的乡村弱势群体生命的一曲曲哀歌。在这一现状下,现代文明该如何健康发展,作者温情的笔下也渗透着忧患意识。

小说中,铁凝通过大量场景的描写来塑造了布谷,这一类似卡夫卡笔下《变形记》中的人物。铁凝曾说过“短篇写场景,中篇写情节,长篇写命运”。这部短篇小说当中,铁凝借助于诸多荒诞的,怪异的生活场景来构建布谷“变异哀曲”的篇章。包括布谷每天晚上和保姆冯妈斗智斗勇到厨房疯狂找食;以及变高后的她不停寻找合适的衣服的场景等等。这些场景描写有些夸张和滑稽,和“哀歌”原本应有的悠缓哀伤基调显得格格不入,而铁凝正是要让读者在“笑中含泪”,反思现代文明激素所导致底层民众生存命运的无奈改变,这反而让哀歌更添了几分哀愁。布谷虽然是有限的变异,还未异化到甲壳虫的程度,但她身上所发生的巨大的、荒谬的变化已经足够为人们提供警示作用。

作家的根本使命是对人类存在境遇的深刻洞察,铁凝以其勤奋负责且高屋建瓴的艺术视野,作家本位的人性关怀,多年来坚守着对底层人群的执着关注,提出了对城市生活荒诞性的质疑,以及对现代工业文明负面效应提出了反思与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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