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当代中国小说评选

《持灯使者》第十一期

发布人:  发布时间:2013年03月25日    浏览次数:[]次

《持灯使者》第十一期

寻常巷陌 烟火气息

——第十一期最新优秀小说推荐榜导读

郎 伟

便像极了一个西北人面对这片土地上生长春意时的复杂心情。

本期推荐的10篇小说,篇篇带着浓郁的现实气息,我把它们称之为“接地气”的小说。在经历了那么多“私语”文学的聒噪之后,中国文学终于摆脱了那种甜腻而顾影自怜的文风,迎来了刚劲的直面现实的创作勇气。这可能标志着现实主义文学精神的回归——我们的作家不能再在复杂的生活面前闭上眼睛了。老杜早有诗云:“穷年忧黎元,叹息肠内热。”(《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一个作家如果连“肠内热”都做不到了,那他只能算是一个可怜的“码字工”而已。排在推荐榜第一名的是女作家迟子建的小说《别雅山谷的父子》。迟氏作文,“温暖”是其主旋律。无论人生充满了多少灾难、坎坷、风霜、严寒,人间总会有春风送暖的那一天。这是迟子建的信念,也是她的美学。所以,读《别雅山谷的父子》,莫要怪迟氏情深意长,而要问倘若你视人生如苦海,究竟是从来悲观还是别有原因?福建作家杨少衡的小说,此前我们已经推荐了非止一篇(第四期的《笔画简单》、第十期的《702疑问》)。最新推荐的这篇《读一个句号》,依然写得惊心动魂。一个好官,宅心仁厚,为人坦荡,步步设防,处处小心,还是不知不觉地入了别人的套,上了他人的船,最终不得不以一死来寻求解脱。副市长谢一鸣的人生故事里,透露着作家掩抑不住的悲伤和低回。我读杨氏之文,想到是李白的诗《哭晁卿衡》。邵丽是河南女作家,也是鲁迅文学奖获得者。这一期我们推荐了她创作的中篇小说《刘万福案件》。此篇小说,与上述杨少衡的作品一样,是深度介入目前中国现实的小说,虽然用笔上不尖刻、不严厉,但善良的“小人物”刘万福的命运仍旧让人牵肠挂肚、思虑良久。这当然是文学的魅力所在:好文学从来都会撕扯人心。需要检讨的是,这是一篇去年发表的小说,本来应该登上“第十期当代中国最新优秀小说推荐榜”的,我们却把它遗漏了。好在,亡羊补牢,犹为晚也。谈歌亦是当年的文坛风云人物,十几年前,此君是名动江湖的“河北三驾马车”之一(另二人是何申和关仁山)。近些年,谈歌的作品渐少。但是,《扩道》一篇则不能不看。这部中篇小说也写官场,然而官场故事只是副线,小说的核心是写下洼地村民的刁蛮、无廉耻和忘恩负义。当年有“国军”的18名伤员隐藏在下洼村,后来,日军杀到。为了自保,全村人把伤员捆绑着送给了日本人。结果,日本人用刺刀把18名伤员全挑了。几十年过去,为了发财,下洼地的村民又对前来投资的故人实施了无耻的敲诈。“五四”之后,民粹主义思潮风行中国。“劳工神圣”的口号喊得响遏行云。谈歌的《扩道》却不能不让我们唏嘘再三并起警惕之心。看来,人性的善良与邪恶,的确需要年深月久的观察与思索。理论谈说得再好,也要验证之方可相信。更不必说,人间从来都是参差百态、妍媸并现的。

其他的几篇作品,潘小楼的《小满》写底层人生存的艰难与无奈;范小青的《天气预报》于城市办公室里窥见隐秘的人生;嘉南的《鲜花次第开》写中年女性心灵的突然动荡与趋于宁静;留待的《十三楼一五零九》写怀揣梦想的“北漂”一族如何接受生活的无情击打;李进祥的《钥匙》借车厢社会展示人间一角。观罢10 篇小说,只觉弥漫于寻常巷陌之中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只是,我们不要忘记了,云烟深处常常藏的是人性和命运的奥秘,千万小看不得。

(作者系宁夏大学人文学院院长、教授,宁夏作家协会副主席)

当代中国

最新优秀小说推荐榜

第十一期

人文学院“当代中国最新小说研读小组”

1.迟子建《别雅山谷的父子》,《收获》2012年第1期

2.杨少衡《读一个句号》,《小说月报》2012年第2期

3.陈继明《灰汉》,《十月》2012年第1期

4.邵丽《刘万福案件》,《人民文学》2011年第12期

5.谈歌《扩道》,《当代》2011年第5期

6.潘小楼《小满》,《民族文学》2012年第1期

7.范小青《天气预报》,《小说选刊》2012年第1期

8.嘉南《鲜花次第开》,《当代》2012年第1期

9.留待《十三楼一五零九》,《小说选刊》2012年第1期

10.李进祥《钥匙》,《朔方》2012年第1期

历史追怀中的温暖

——读迟子建

的《别雅山谷的父子》

尽管南京大学的翟业军教授对迟子建创作模式的雷同化有太多的微词,这些微词或多或少地影响了“迟迷”们对迟子建小说的观照。但不能否认地是,作为连拿三次鲁迅文学奖,一次茅盾文学奖的迟子建在当代文坛已经开拓出属于自己独特的艺术世界,在这片艺术世界中,宽厚而绵长的人文思想,对生命本色的殷切惜重,对世俗生活细腻温暖的关注,从接受者层面来讲,无疑对当下人性的健全发展与人类永恒的生存理想这类崇高的命题建构予以“健康”“绿色”的精神指引。所以读迟子建的小说,总能在她的历史追怀中,获得一种精神的温慰与普世价值的浸染。原载《收获》2012年第1期的《别雅山谷的父子》仍是一部迟子建式的作品,作品在整体的基调中延续作家一贯的“温暖的信仰”,因此,读这部小说,感受到的是一种温暖,一种迟子建对日常生活所表现出来的包容与理解的态度。

小说的结构较为独特,采用了套叠式的表现手法。上部“父亲”讲述了父亲在放电影途中遇到鄂伦春人葛一枪后所遭遇到的荒唐事与荒唐人。下部“儿子”则叙述了“我”弟弟在拍照片的路途中巧遇葛一枪的儿子奇克图的故事。因此,《别雅山谷的父子》讲了两对父亲的故事:“我”的父亲与弟弟的故事,葛一枪与奇克图父子的故事。尤其是上部,在那样一个年代里,“我”的父亲是被“文革”发配到大兴安岭的文人,却能在灰暗的时代背景下,在一个没有灯光的暗夜里,用讲故事的方式温暖着妻子和三个儿女。但就这样一个好男人却在新的历史时期与妻子、儿女阴阳两隔。葛一枪这个猎手虽然只会打枪,但他强悍执拗的背后却也有一个温暖的内心世界。虽然在“父亲”之中,葛一枪只是一个配角,但是到了下部“儿子”之中,葛一枪的儿子奇克图表现出的温柔敦厚,让我们看到了鄂伦春人的一脉相承。

在上部与下部之间,作者有意设置了“空白”,这个“空白”可谓意蕴深远。我们知道,文中交替描写了两对父子的人生经历以及人物命运的变化,虚写了社会大环境的转变,而这种转变的沧桑与人生的无奈都被作者有意去淡化,这样的处理方式反而给我们留下了想象的巨大空间,在中部的“空白”之中,其实包含着人物命运的种种变化:父亲的命运,一家人在“文革”中的命运。为什么一家人经过巨大变故之后,一家人还能保持乐观的生活心态。这些作者没有说,却在上下部的故事中找到了些许踪迹与谜底,这样的艺术构思这可谓“此处无声胜有声”。

小说的叙事者是父亲的二女儿“我”,小说通过“我”的回忆来展开叙事的,小说有意去淡化“文革”那段历史,而是从人性的角度去书写那段颠倒黑白的时代里人情的温暖。小说的主体是以讲故事为主,然而一家人的插科打诨又穿插在父亲与弟弟的讲述之中。尤其是上部讲故事的场景,更让人感到一家人生活在一起的温暖与幸福。

著名评论家施战军称迟子建是一个“逆行的精灵”,她的小说多以历史的追怀为主,通过向后寻觅人类家园的“习性”来建立靓丽的“文学童话”。著名作家苏童这样评价她:“大约没有一个作家会像迟子建一样历经二十年的创作而容颜不改,始终保持着一种均匀的创作节奏,一种稳定的美学追求,一种晶莹明亮的文字品格。”像《世界上所有的夜晚》一样,《别雅山谷的父子》的结尾同样展现出迟子建对待人生的态度:给苦难的世界以安慰,给黑暗的生活创造光明。结尾处,她让患有自闭症的米米听了舅舅的故事后笑出了声,让父亲的灵魂借助“头顶上的红灯”在黑夜里摸到家门。这种优雅的浪漫与丰富的诗意,正是我们现代小说之中所缺乏的叙事品质与精神诉求。

(作者系新华学院教师)

生与死的仓惶终结

——读陈继明中篇小说

《灰汉》

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2010级研究生 张瑾

发表在2012年《十月》杂志第一期头条上的,是宁夏作家陈继明(“宁夏三棵树”之一)的中篇小说《灰汉》。“灰汉”是一种职业,是一种兼具超度和杀戮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味的特殊职业,是村子里专门替别人杀生的人。正如文中所言:“村里不能没有村长,也不能没有灰汉。自家的牲畜,起早贪黑劳作了一辈子,如今垂垂老矣,该杀掉了,不忍心亲自杀,交给灰汉杀。替人杀生,代人造孽,便是灰汉的唯一使命。”

小说折射出两代人灰色的尴尬人生。银锁,原本聪明、优秀,却因为哥哥无知年龄的恶作剧,人生之路拐了弯,成为了一个在众人眼中很“瓤”的人,成了一个傻人。于是傻人就应该娶傻媳妇儿、生个傻儿子,专门去做杀生的“灰汉”。银锁随后竟然失踪,有人见他在城市乞讨。银锁的儿子脏狗,生性暴力,烧焦蝴蝶,烫死蜻蜓,很想子承父业,后来却自杀了。

小说中写到很多死亡:银锁爸爸的死,和一只红色的狐狸有关;小娥的死,死后尸体去了儿女的村子;奶奶的死,临死时要吃迎宾楼的雪糕。种种看似偶然的死亡,映衬着人世间无奈的生存。而银锁的傻儿子脏狗的毫无征兆的突然厌世,喝农药而死,便凸显出了活着的轻薄。银锁自己离奇的死而复活,更是让活着,显得无比荒诞。作者对于灵魂的探索看似点到为止,实则余韵绕梁。作者意识到,生与死之间系着的线其实很细很细,面对生死永隔的悲哀,银锁茫然了,在真实的世界中,活着,是多么的轻薄。然而,一切都不由得自己,死了也还是要复生,真正的是无处可去。

关于活着。由于哥哥金斗在无知年龄的两个小小的恶作剧,轻易地毁掉了弟弟银锁的一生,为此他一直活在深深地自责和忏悔里,尽管这忏悔看起来毫无诚意,而且同样很轻薄。弟弟曾经那么的好,都毁在了他的一念之间。弟弟银锁生活的世界,很像是一面镜子,正面是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灰汉生活,背面是混沌不清的世界。伪装起来的懦弱和傻,以及内心深处的暴力和不甘,都是那么的触目惊心。作者任由银锁这片生命的落叶在尘世间慢慢变干瘪、被丢弃,在对生命的同情和怜悯中,表达着深深的哀伤之情。

作品讲述了“灰汉”银锁的一生,而这个人,又十分特别,不具有普遍性,但是他的命运足以让我们为之感叹。正如作者陈继明在作品的创作谈中所提到的:“在一些时候,人人都是灰汉,在另一些时候,人人又会趋于虚妄,忘却自己也是灰汉的事实,而银锁,始终是灰汉!”在我们所生活的真实世界里,有很多东西是虚妄的,是我们普通人所不能控制和无法捉摸的,这个虚妄的世界对银锁是有所亏欠的,银锁不是没有怨恨,否则也不会深夜提刀杀牛宰羊,只为了瞬间鲜血淋漓的痛快。

然而,在克服生命的虚妄的过程中,银锁着实是一个失败者。银锁的灵魂是卑贱的,作为底层人民,踏实、本分、忍辱负重,这一切都离不开其善良的本性,因此他人生悲剧的成因不在自身,而是环境使然,银锁——这名灰汉在无可奈何的生存环境中,靠伪装的懦弱和傻走完了属于自己的人生。这一尴尬的人生角色,貌似拥有着强悍的力量,却无法保有正常人应有的尊严,最终,卑贱的走向了自我磨灭。究竟,我们应该怎么样去面对生活的伤害,面对个人与世界的断裂。小说并没有给出确切的答复,只是告诉我们:“天空在下雪,我们在赶路……”

小说的内容沿袭了陈继明一贯的选材风格,即充满了残缺、破碎和冷漠。在他看来,怜悯之心才是最根本的文学动机,因此,他剥开乡村生活的诗意假象,拒绝卖乖弄巧,尖锐地指出严酷之所在。正如他在探讨命运时所说:“人的命运是无法预知的,这也正是人的可怜之处。”就像银锁面对内心的虚妄无所适从一样。重要的是我们要学会热爱命运中的缺陷,面对命运保持端正的态度——充满着感恩之心,认真地踏实地活着,这才是最好的人生态度。我想,这也是作者最终想表达的。

走不出的危城

——评杨少衡中篇小说

《读一个句号》

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2010级研究生

麦梁惠

这是一篇讲述当下官员隐秘心路历程的故事。杨少衡发表于《小说月报》2012年第10期的新作《读一个句号》,突破了他个人以往的官场题材小说创作,刻画出一名执政者十余年的官场沉浮,从他经历的种种事件中揭示出官员们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充满无奈的悲剧性命运。

午夜,亿利鞋厂陷入熊熊大火之后,经上级领导研究决定,允许正在省城之外接受纪检调查的副市长谢一鸣回到市区,主持火灾事故的调查工作。一向凭借正义与良知立足官场的谢一鸣,在鞋厂起火原因真相大白之后,意外地发现自己早已卷入了污浊的官商勾结的怪圈里无法脱身。为了报答有恩于己的领导周长安,更为了保全自己清高的名节,谢一鸣最终选择了用自我生命的终结,来为这次的鞋厂火灾案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

回顾谢一鸣的一生,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无奈感。他有良知、重原则,并以这种刚直不阿的处世态度去奋力抵御官场中各种卑劣行径的腐蚀。但贺老板暗中对他施行的手段犹如一支在剧毒中浸泡的利箭一般直中死穴,使得这么一位自恃清高、为官清廉的执政者在亲人与领导的蒙蔽下,踏入了官商勾结的危城当中。最终在真相面前,他才发现自己的清高孤傲早已被无法改变的现实环境绑架了。这部作品,让我想起张欣的《浮华背后》中的主人公杜欣平,她“公事公办,铁面无私,报纸上还有她拒贿的特写,她是反腐倡廉的楷模。”可是,表面的廉洁奉公和为廉洁而经历的种种不易与艰辛才是真正发人深省的。面对现实环境的复杂与暧昧,内心的争议在与现实的邪恶不断对决的过程中已变得步履维艰,支撑着他们的,便是渗透五内,嵌入骨髓的儒家“士”的人格理想,也正是因为选择了对这份崇高品德的执着坚守,使他们不约而同地都选择了对自我生命的终结。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来,一批以政治事件和政治生活为题材的官场小说不断涌现,并以影视作品等其它媒体方式搬上荧屏,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官场人物的黑暗与丑陋、五花八门的贪污手段、被权利与欲望扭曲的人性,这些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广大读者与观众的好奇心,因此在当今社会官场小说一直是颇为畅销的类型小说。从事三十多年官场题材小说创作的杨少衡,近期发表的《读一个句号》也是一部具有较高艺术水准的官场小说作品。这部小说的题材与当下的阅读市场所流行的官场小说有着显而易见的共通性,依然呈现着浮华底下暗藏危机的“黑夜”景观:企业家的刁钻狡猾、黑社会势力的猖獗、官员们的身陷囹圄……他们所处的“掘金时代”,背后总是晃动着权利那暧昧的身影。而与当下所谓的官场小说相比,他的小说又有着别样的情调。在这个注重金钱财富和身份背景的现实情境之下,作者关注的重点并不是一群被金钱与权力异化的特殊官员,也不是危机四伏的官场文化,而是用他那温情之笔,刻画了处于险恶环境下的执政者们无力抗争的生存境遇。他们处于新世纪改革的前沿,精明能干、勇于冒险,富有责任心与同情心,既不是官场的傀儡,更不是自私贪婪的庸俗之辈。可他们又有着难以言说的弱点,他们的言行举止无不刻上了时代进程的烙印。深谙官场经验的杨少衡无疑填补了现今官场小说过多的空洞与苍白,也充实了读者们对这一特殊生活情景的理解与思考。

在此基础上,作者又毫不掩饰地提出了一个值得世人反思的问题——“良知与正义该如何摆脱尴尬的现实困境”,毫无疑问,这是一篇具有深远影响的现实主义题材作品。作家把权力场中的政府官员置身于当下光影交错的时代,使他们的良知与正义时刻在清与浊的混杂中沉浮碰撞,甚至要面对一些难以言说的尴尬处境。在新的历史境遇中,他们自身的精神品德遭受着严峻的挑战。除却对现实意义的思索,我们不得不为官员们惨淡的命运而痛心,并在思想领域有着更为深入的剖析。案件虽已画上了句号,可留给读者的是一个个难以释怀的“问号人生”:人的命运是否注定是悲剧性的?为了实现自身的存在价值是不是势必要以如此悲壮的形式得以保存?那只看不见的手是否时刻在操纵个人的命运?……杨少衡的《读一个句号》试图探寻在市场经济环境影响下的清廉官员,该如何用良知与正义去抵御金钱的霸权主义,同时我们也应以哲理化色彩的思想去考量人类命运的真谛所在。

【《持灯使者》观赏】

活在写作的人生中

——读《有多少人生可以从头再来》

佚 名

总为很多人、很多事而伤感,那些已经存在的和即将不复存在的;

总为一些人、一些事而烦恼,那些已经发生的和即将发生的;

总为某个人、某件事而惋惜,那些已经逝去的和即将远离而去的。

“有多少人生可以从头再来?”我不禁扪心自问,失去的永远失去了,悲伤的还在悲伤。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庸庸碌碌,追名逐利,真不知还能有几人可隐幽竹以品茗茶,坐松间而听鸟鸣,谈诗论事,用笔触去感悟人生。

认识郎伟教授是从《持灯使者》每期导读文章中开始的,从这些文章中可以读出郎伟教授是一个真实的人、珍爱生活的人。正如他自己所说:“ 生活就是这样,我们有如此多的理由过郁闷的日子,不喜欢眼前的某些事物,可是,我们还有无穷的理由热爱生活,热爱阳光下的一切。”郎伟教授用质朴的语言为我们揭示出了生活的真谛:简单快乐。

郎伟教授曾在他的《写作是为时代作证》一书中说过:“从事文学评论工作有着一份别人无法深切体会的辛劳和苦恼。”写作确实是一件痛苦的事,对于一个文人来说,没有永远满意的作品,只有不断追求的精神。在这不断追求的过程中更多的是感受到孤独和痛苦。我高中的语文老师曾对我们说过“想在文学这道路上有所发展,非有泥牛入海之功力是不行的。”当时还很懵懂,但现在渐渐好像有所明白“泥牛入海,一去不复返,那就是要将自己献身文学,融入文学的海洋”。我从郎伟教授的一篇篇精美导读文字可以看出郎伟教授具有这种“泥牛入海”的精神。

郎伟教授是一位深具时代感和命运感的作家,在这个喧嚣年代、浮梦人生的时代里,郎伟教授一直深切关注着个人命运与国家命运。正如鲁迅先生所言“真的勇士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而郎伟教授就是这样一个勇士。

不管郎伟教授具有这种精神也好,是这样一个勇士也罢。但毋庸置疑的一点是他在叩问人生,思索命运的同时,也在用一种积极乐观的心态去迎接新的生活。郎伟教授的人生也就是他的写作人生,没有博览群书,没有底蕴丰厚,何来行文如流水,何来思想至沉,哲理至深。

只有历经生活的磨难,遭遇命运的捉弄,我们才能懂得命运无常,人生难料。我觉得郎伟教授给我最大的触动在于他能用平实质朴的语言悄然将心灵的养料灌溉到我们还需茁壮成长的心田上。而他文章的最大亮点不仅仅在于语言的平实质朴、富有哲理,更在于他文章的题目,宛如一段浓缩了的精华。

“叩问人生,思索命运”,郎伟教授用他手中的笔在沉沉追问:“有多少人生可以从头再来?”其实,这不仅仅是郎伟教授一个人在追问,而是整个人类社会所共同思考的问题。如今的大学生,仍然少不了浮华若梦,挥霍人生,郎伟教授不仅仅是在向我们发问,更是在向我们敲响警钟:“抓住命运,把握今朝,人生只有一次”。

静下心来,看着周围,那些已经逝去的岁月、时光和人,命运无情地悄然改变身边的一切。还是儿时伙伴,还是少年同窗,有的异地求学,有的下海经商,有的外出打工,有的已花落人亡,都有着花样般的年华,却有着不一样的命运,人生从来只是如此,命运臣服于强者,弱者屈从于命运。

“有多少人生可以从头再来”,我不禁低头沉思,淡淡的灯光下,往事一幕幕掠过脑海,儿时的天真,少年的幼稚,现在的迷茫,我们真的走过了怎样的一个人生,又有什么样的命运,只有时间长河奔腾不息,人生也被无情地掩盖。惟一残留的就是几张泛黄的纸页上还有我们的一点笔迹,书写着人和事、情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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