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当代中国小说评选

《持灯使者》第八期

发布人:  发布时间:2013年03月25日    浏览次数:[]次

《持灯使者》第八期

浮云纷扰 岁月有情

——第八期最新优秀小说推荐榜导读

郎 伟

本期推荐榜向读者们共推荐了十篇优秀小说,六篇是书写眼前的现实人生的,其余四篇则指向了我们无法回避和和割裂的历史生活。排在第一名的张楚的中篇小说《夏朗的望远镜》,叙述的是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生活故事。青年人夏朗一直有一个爱好:喜欢在繁星布满天空的夜晚用天文望远镜观察星空。这不是游戏,而是内心的诗意呈现。然而,结婚之后,由于家庭的干涉和生活的挤压,夏朗渐渐地远离了自己的爱好。对于无限星空的遐思与向往逐渐化为接受现实的平和与麻木——尘世的灰尘与暗影毫不留情地封锁了夏朗那颗曾经跃动不已的心。直到有一天,面对一碧如洗的秋的天空,他又产生了翻找望远镜的冲动。我愿意把《夏朗的望远镜》看作是一个有关“过来人”的寓言故事:我们都曾拥有过生长郁郁葱葱的梦想的年代,可是,我们又是那么容易地被世俗的烟火气所包围和笼罩。于是,多少年以后,当你突然想起应该遥望星空的时候,你的心境已然苍老,眼神已经变得混浊不堪。刘庆邦是近20年以来中国最好的短篇小说创作家之一。他的《月亮风筝》以一种相当沉稳的笔调,展开了底层生活的辛酸与无奈。在纷繁的生活事象的叙述和描写当中,涌动着的是生生不息的人道深情。宋长江此前算不上是国内文坛的“一线明星”,然而我们本次推荐的他所作的中篇小说《绝当》却是一篇具有穿透力和冲击力的作品。资本的积累是这个年代许多人的梦寐以求,然而,这追求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与潜规则,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洞若观火。宋长江为我们打开了一扇瞭望资本生殖之秘的窗户。女真是位女作家。大多数女作家喜欢写人间之烟火气和儿女情。中篇小说《岳父大人》所涉生活也不例外。老夫少妻的故事从来就有,女真的叙述里却布满时代的声音和色彩——算是旧瓶装了新酒。读罢小说,你才会感叹:不是我不明白,实在是这世界变化太快。铁凝的《飞行酿酒师》和须一瓜的《茑萝》也是两篇触及现实问题的作品。铁凝的小说精巧、绵密,意在言外。须一瓜的《茑萝》则书写了一代少年人成长的忧伤与疼痛。人们都在谈说青少年的教育出现了问题,然而又有谁会进一步追问:我们的父亲母亲究竟在孩子的成长岁月里扮演了何种角色?《茑萝》的发问撞人心扉。

历史生活永远是文学作品取材的核心“水源地”之一。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墨西哥诗人帕斯有言曰:“历史是明天的太阳。”可见追寻叩问历史有多么重要。龙一是热播剧《潜伏》的原作者,《恭贺新禧》是他的最新奉献。这部小说依然书写20世纪30年代到40年代,我党地下工作者在潜伏战线所从事的艰苦卓绝的斗争故事,凸显的是革命者崇高的献身精神。在世俗消费主义甚嚣尘上的时刻,这样的历史故事具有洗涤灵魂的作用。韩静慧是一名蒙古族女作家。她的小说《吉雅一家和欢喜佛》叙述的是抗日战争时期发生于蒙古高原上的历史故事。“不屈的灵魂”是其主旋律。我们阅读它,仿佛听到了来自草原深处的蒙古长调,浑厚、悠长而又满含着人间的正义之气。万方的小说《玉蟾蜍》从民国二十八年(1939年)说起,一直说到了21世纪。时间跨度不可谓不长。马氏一家三代人的人生命运曲折、离奇而又撼人心魄。小说想要表述是:无论时代如何变化,“仁义之心”一丁点都不可缺失和损伤。这是民间的道义精神,也是人之为人的根本所在。《论语》云:“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只是,我们许多人现在已经不大提及它了。最后要说的是胡性能的《母亲的爱情》。我把它视为小说版的《山楂树之恋》。如今,像那位“母亲”那样的纯而又纯的爱情故事似乎正在绝迹。新的爱情情节剧里,满是金钱的计算和财富的算计。然而,令人惊诧的是,它们常常被装饰以诱人的鲜花。

(作者系宁夏大学人文学院副院长、文学教授、研究生导师,宁夏作家协会副主席、文艺评论家)

当代中国最新优秀小说推荐榜(2011年第8期)

1、 张楚《夏朗的望远镜》,《小说选刊》2011年第七期

2、 刘庆邦《月亮风筝》,《上海文学》2011年第六期

3、 龙一《恭贺新禧》,《人民文学》2011年第八期

4、 宋长江《绝当》,《小说选刊》2011年第八期

5、 胡性能《母亲的爱情》,《十月》2011年第四期

6、 韩静慧《吉雅一家和欢喜佛》,《民族文学》2011年第八期

7、 铁凝《飞行酿酒师》,《小说月报》2011年第八期

8、 万方《玉蟾蜍》,《人民文学》2011年第八期

9、 女真《岳父大人》,《小说选刊》2011年第八期

10、 须一瓜《莺萝》,《小说月报》2011年第八期

(人文学院“当代中国最新小说研读小组”2011年第8期)

日常生活中的诗性消解

——读张楚的《夏朗的望远镜》

许 峰 宁夏大学新华学院文法外语系教师

——北岛:《生活》

——题记

评论这部小说,我更乐意把这部小说放在一个知识谱系的范畴里去考察,因为这部小说让我很自然地想起了刘震云的《一地鸡毛》《单位》等作品。无论张楚还是刘震云都为我们揭示出来一个深刻的社会主题:诗性在日常生活中的消解。当初的小林在世俗权力的网络运作中被任意摆布,在日常生活细节的侵蚀下,迷失自我,消解自我。如今,从《夏朗的望远镜》中,我们依然看到日常琐碎生活强大的侵蚀力,在这种侵蚀力的作用下,主人公夏朗成为了另一个“小林”,变成了“那些沉默的人”。这是一部严肃的社会问题小说,它折射出的是在新的社会环境下,人类在现实生活中所面临的精神困境。作者既揭示了日常生活卑微琐碎的一面,同时也呈现出潜藏内心深处的浪漫冲动。小说中的两位年轻人,夏朗和方雯,他们相爱,单纯,浪漫,无忧无虑,本来两人可以幸福地经营着自己的两人世界。可是双方父母地介入,使得问题变得复杂化。尤其是岳父方有礼整日像个幽灵一样环绕在夏朗的周围,腐蚀着夏朗的精神世界。大到性生活,小到烟灰缸的摆放位置,最令夏朗不能忍受的是方有礼对自己的心爱的望远镜的处理,在方有礼看来,拿着望远镜照来照去是玩物丧志的表现。岳父大人对年轻女婿的要求苛刻但又合乎传统礼仪,按常理讲,方有礼夫妇为夏朗夫妻买房子,照顾孩子,洗衣做饭收拾房子等等,可谓是照顾得无微不至,用心良苦,可是这些在夏朗的眼里,根本不被认同,反而落得一个吃力不讨好,这源于老年人无法理解年轻人的生活方式和精神追求。同时小说也揭示出一个普遍的人生哲理:人类不仅需要独立的物质空间,更需要一个自己独立的精神空间。

小说创作的初衷,作者是要写一个精神压制和反抗的故事,但在具体的书写中,我们发现,“精神压制”和“反抗”的不平衡,精神压制下的反抗随着日常生活的继续和展开,变得苍白和脆弱,以至这种反抗只能借助于外星生命和内心之中仅有的诗意来表现。平庸的生活让夏朗失去了棱角和幸福,尤其是在岳丈的精神钳制下,夏朗孱弱的抗争失去了改变现实的意义,最终夏朗在无涯的生活面前变成了一个失去灵魂的迷茫的任人宰割的羔羊。从这个意义上讲,反抗最终结束了,这种结束并非是一场声嘶力竭后的溃败,而是一方主动的屈从,进而去认同对方的话语模式,使得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最终以一方的主动缺席而告终。夏朗继续着自己灰尘般的生活,在这场生命的旅途中,充满着垂头丧气,孱弱的挣扎,叹息与懊恼。

小说中,夏朗的望远镜实际上是一个有着深刻寓意的象征性的符号,它象征着夏朗精神世界中的浪漫部分。岳父三番五次收起望远镜与夏朗固执地架起望远镜,成为世俗与浪漫两种生活方式和精神追求的象征性表达。从叙述的语气上来看,当作家写到俗不可耐的世俗生活时,尤其是涉及到岳丈方有礼的文字时,其书写的笔调压抑而滞缓。当文字描述到夏朗如何喜爱望远镜以及参加天文爱好者的聚会时,笔调转向了高滔飘逸。这充分体现出作家强大精神追求的外溢。在翁婿两人的较量中,女婿夏朗节节败退,最终放弃了自己的浪漫追求。小说中,设置了“陈桂芬”这一角色,试图以女性的身份让夏朗生命的火焰旺盛些,可是,最终夏朗还是拒绝了陈桂芬的暗示和表白。因为长时间浸染在世俗生活中的夏朗,在他的脑海里,貌似超越想象力的事物都是虚假的,不可信的。所有陌生的情感、无可言说地猜忌和怀疑,都是不安全的。夏朗无奈地接受了这种命运的安排,在漫长的如网般生活中,将诗性掩藏在内心的深处,沉默地活着。

在艺术手法上,小说巧妙地借鉴了魔幻小说的写法,使这部小说有了更加丰富和飘逸的艺术气质,虚实结合的手法使这部作品有了独特的韵味。作家在不动声色的叙述中,传达出一种浪漫消失后的人生无奈的情绪,字里行间透露出现实生活的荒谬以及人在现实面前抗争的无力,进而隐忍着一种批判精神,这是作家写作主旨的最终指向即唤醒那些内心存有诗意与浪漫却失声沉默的人。

(作者系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2010级硕士研究生)

柔美与酷烈交织的底层人生故事

——读刘庆邦《月亮风筝》

杨慧娟 宁夏大学美术学院教师

《月亮风筝》讲述的是底层人生的故事。小说伊始就营造出一种年关将近的氛围。正是在这种氛围中,身处其中无所适从、心思沉重的女主人公马天英走进了读者的视野。经由作家刘庆邦细致入微的心理描写,我们知道这是一个怀揣着丈夫的死亡通知书并且领取了巨额赔偿的大秘密的女人。而小说也并没有止步于娓娓叙说善良的马天英保守秘密、孤独承受的艰难辛酸。结末处,丈夫的死讯终因矿上有人告密而大白于天下,丈夫任海生的母亲和哥哥将马天英告上法庭。至此,小说完成了它的叙述,将无尽的思索留给了读者。

可以说,短篇小说《月亮风筝》是一篇延续了作者刘庆邦一贯创作风格的作品,它书写底层人生悲苦,表述底层生存状态,是一篇“矿难”题材的小说。此前,刘庆邦曾写过多篇 “矿难”题材的小说,如《神木》、《红煤》等都是在当代文坛非常有影响力的作品。这一系列“矿难”小说之所以受人关注,与这些作品所体现出的底层情怀与深广的现实意义是分不开的。我想,文学永远无法切断与现实生活的联系而生成在别处。没有血脉的涌动、没有挣扎搏击的热情、没有疼痛和怜悯、没有爱,甚或讽刺,就不是真正能打动人心灵、撼动人灵魂的文学。这也正是我推荐《月亮风筝》的理由之一。

读《月亮风筝》,也让我想起了迟子建于2005年获得鲁迅文学奖的作品《世界上所有的夜晚》。在这两篇小说中,两位女人同样遭遇了在煤矿打工丈夫的非正常死亡,同样坚守着一个天大秘密,《世界上所有的夜晚》中的蒋百嫂经受了常人难以承受的苦痛——得到巨额赔偿,却不得不将自己丈夫的尸体藏匿于家中的巨大冰柜中多年。迟子建笔下的蒋百嫂受人非议,爱闹酒疯、一停电就歇斯底里……这样的女人形象毫无美感而言,但正是在强烈的反差下,得知她遭遇后的人们更能理解这个女人的疯狂。而《月亮风筝》中,刘庆邦塑造的马天英无疑是万千乡村女子中的一个代表,平凡朴实、善良软弱,但正是由于此,她承受隐瞒巨大秘密的痛苦显得更加隐忍。两个女性经历相同,形象的塑造却截然相反,面对悲戚的命运,一个惨烈地挣扎,一个隐忍地承受,但却都令人动容。两位作家在作品中所展现的底层人生的图景以及贯穿其中深广的人文关怀和悲悯情怀,正是作品最撼动人灵魂的地方。

除此之外,两篇小说的题目与结尾,也让人觉得饶有意味。《世界上所有的夜晚》这个题目带给人的感觉是黑暗和阴冷的,小说中对于死亡的叙述、残酷现实的书写都让人读来冰冷和压抑,但在小说结尾处,迟子建却依然写出了温情和希望,为小说添上了一抹亮色。而在《月亮风筝》中,刘庆邦用冰冷的现实做了结尾,却用“月亮风筝”带给了我们想象。两篇小说中尽显人生的多舛和苦难,但作家却不约而同都在小说中用心安放希望,带给人生活下去的勇气。“月亮风筝”在小说中无疑是一个意味悠长,充满寓意的所在,也许它象征着天上人间的天人永隔,也许是普通人任海生留给爱妻幼子的一种念想,但它却是有温度有想象的。我把它看作整篇小说的一个亮点。恰如《世界上所有夜晚》结末处,蝴蝶翩然,绕指而舞,为世界上所有夜晚的黑暗与空虚中余留了一点安慰与想象。

一直认为,一个叙述苦难,表达底层的作家,不迷恋苦难、不歧视底层是经由理性的一种创作选择与坚守,对于作家和读者而言,这都是珍贵的。刘庆邦和迟子建无疑都是这种值得珍视的作家。直面人生,书写现实,不逃避苦难,为底层鼓与呼,但却始终存留大爱,撒播希望,这是文学的担当,也是读者的幸运。更值得一提的是,《月亮风筝》的结尾,作者以无限平静的口吻写出了现实的阴冷与残酷,面对失去亲人的痛苦,至亲者之间没有共同承担,互相抚慰,却只有巨额赔款的争夺。刘庆邦把“月亮风筝”的想象留给了善良的女主人公马天英,却把如此残酷的现实在结末处硬生生塞给了读者,刘庆邦小说的柔美与酷烈我们悉数感受。我喜欢这种有挣扎有疼痛,更饱含着爱与怜悯,却从中也生发着对现实讽刺与批判的小说,这些正是我推荐《月亮风筝》的理由。

(作者系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2010级硕士研究生)

革命者忠诚的信念坚守

——读龙一中篇小说《恭贺新禧》

张 瑾 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2010级硕士研究生

随着电视剧《潜伏》在大陆的持续热播,龙一,成为了出版界和影视界炙手可热的人物。这位谙熟革命历史题材的小说家,在2011年第八期《人民文学》杂志上推出了他的新作《恭贺新禧》,将读者再一次引入到了革命者的艰难奋斗当中。龙一笔下的革命者不再是想象中的不食人间烟火的“超人”,更多的时候,他们是富有超常忍耐力和精神意志力的志士仁人。我们能够在普通人间遭遇他们,然而,关键时刻,我们的意志力真的比不上他们。

这篇小说讲述的是一名中共地下工作者简单而又不平凡的职业生涯。1936年春节前夕,地下工作者郑三泰带着烈士遗孤嫣然,回到了天津老家,一个热闹的大杂院里。待命在家的郑三泰为了筹措建立地下交通站的经费,无奈之下选择打入当地一个走私集团的内部中去。为了赢得他们的信任,郑三泰接受了与杀手“二饼”共同完成的一项暗杀任务。刀尖上行走的胆战心惊、庆祝新年的波澜不惊、被逼离婚的难言之隐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地下斗争的复杂网络。暗杀任务完成当晚,“二饼”依计划要除掉郑三泰,正当二人在小旅馆中进行着一番殊死搏斗之时,巡捕突然前来搜查杀人凶手。最终,已经受伤的“二饼”选择了牺牲自己而保全郑三泰。因为郑三泰身上的正气已经征服了“二饼”。

这部小说,无论是在题材上还是在思想内涵的开掘上,都可称得上是一部优秀的作品。

首先,我认为作品最值得称奇的地方便是它的题材。从表面看来,这是一篇革命历史题材的小说,不同之处在于,以往的同类型题材总是着眼于塑造革命者的英雄形象,热衷于谱写轰轰烈烈的感人事迹,而龙一却将他的创作视角投向了革命者的衣食住行,塑造出一个“非传统英雄”形象,试图把英雄生活化,把他们还原为生活当中的人,可以为读者所接受的人。

“英雄主义”历来是文学殿堂中不可或缺的一抹重彩,从古希腊神话中的英雄传奇,到中国古典小说中的侠客精神,再到现当代文学作品中对英雄事迹的频频颂赞,“英雄”二字不免被披挂了太多的光环,被神化了的形象在读者心中开始变得虚无缥缈。但龙一笔下,英雄——革命者,与常人无异。他们心系革命,但是他们身上也不乏柔情,也要为衣食住行所担忧,为父母妻儿所操劳。然而,一旦信仰确立,他们便挣脱开世俗的烟火气而具有了凛然这气——这也正是英雄的革命者真正不平凡的地方。

其次,这篇小说不可多得之处便在于作品思想内涵的开掘上。小说始终围绕着对信仰的坚守这一主题展开叙述。一个人活着,就应该有信仰存在。郑三泰的信仰便是忠诚践行曾经的誓言和诺言(誓言是对于革命信念的执着坚守,诺言是对于养女嫣然生母的承诺,以及保全现实生活中他内心倚重的家)。龙一在他的创作谈中提到说:“我要让他有理由,有责任活下去。于是,我为他安排了一个养女和一次‘必死的考验’。这样一来,故事便有了原始动力,用来驱动主要人物的行动和形成转折点揭示人物真相。”于国于家,他都必须隐忍以行,而这场“必死的考验”便是他坚守信念的最好明证。

信仰不止是抽象的精神,更是具体的现实,同时信仰也是一种命运,它充满了偶然和必然,充满了常常和非常,充满了智力与耐力。郑三泰对革命信仰的忠诚不仅仅表现在他要忍受寂寞忍受孤独,还要忍受误解忍受屈辱,还要整天对自己最痛恨最讨厌的人笑脸相迎,还要自觉不自觉地牺牲爱情和婚姻,这,才是最大的人性的牺牲。龙一正是通过避开正面斗争的叙述,而使用更加人性、平实的笔触,才刻画出地下工作者在工作与生活中的艰难权衡。

人物形象塑造的成功与否直接影响着小说的整体美学风貌。《恭贺新禧》中对于地下工作者郑三泰的刻画无疑是成功的,这在同类的革命历史题材小说作品中实属罕见。在整个文章中,作者回避了直白的铺陈,而是把故事放在年关将至的环境之中,采用内容不同的年俗作为每天故事的开端,用民间生活的趣味性吸引了读者的注意力。这种贴近生活的笔调,不是教训式的,居高临下的,也没有低估读者,给予了读者一种平等地位的思考和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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