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当代中国小说评选

《持灯使者》第六期

发布人:  发布时间:2013年03月25日    浏览次数:[]次

《持灯使者》第六期

永远坚守那些古老而美好的信念

——第六期最新优秀小说推荐榜导读

郎 伟

我们所生活的时代,目前正呈现着此前未有的激情和活力。经济的高速增长和综合国力的大幅度提升,表明中国这艘超级航船正在信心满满地“直挂云帆济沧海”。然而,我们也应该看到,在这样一个豪情四溢、风驰电掣的年代,中国社会也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矛盾和诸多困扰。其中,理想精神的淡化和美好信念的缺失,已经成为腐蚀健康的社会机体的不良肿瘤。不时出现的惊心动魄的恶性公共事件,再清楚不过地表明传统文化的恢复和内心的重建,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关键时刻。而文学,应该是文化恢复和文化重建的“急先锋”。本期所推荐的10部中、短篇小说,如果说有什么共同的思想意旨的话,我愿意把它概括为:对于那些古老而美好的人类信念的坚守。

今年是中国共产党成立90周年的特殊时日。90年前,中国共产党人在风雨如磐的暗夜之中发出了第一声呐喊,点燃了第一支火炬。此后几十年,他们抛头颅、洒热血,以坚忍不拔的决心和意志,以不朽的身躯和心灵深处的强劲力量,终于击垮了腐朽透顶的国民党的反动统治,建立了让人民扬眉吐气的新中国。许多年来一直有人在问:共产党凭什么以星星之火而成燎原之势。我的回答是:一凭信念,二靠民心。本期所推荐的王松的中篇小说《刀光》,是“国刊”《人民文学》2011年所开设的栏目“走进红色岁月”里的一篇作品。小说想要表明的是:一个人如果失去了信念,将只能堕落为金钱和美色的奴隶。而那些曾经的革命者如果丢掉了信念,背叛了同志,那么等待他们的就只能是“下地狱”。从艺术上看,《刀光》写得曲折、神秘,煞是好看,当是受了当今影像文化的颇多影响。卫鸦的《危机》是描写现实生活的,而且写的是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深圳特区的现实生活。经济危机来临,老板恐慌,白领惊惶,唯每日里靠修锁为生的街边小锁匠还颇有几分镇定。他的镇定来自何处?当然来自心中古老而美好信念。小锁匠打小就被父母告知:出一分力,拿一分钱。因此,凭一双巧手“讨生活”的他,从来不做暴发之想,也不为贪婪所害。基于此,当面对马老板保险柜里的几十万现金时,他还是毫不犹豫地重新锁上了柜门。于是,我们发现,只要心中有一盏高洁的灯长明不熄,金钱在眼前只可能是浮云。许春樵的中篇小说《知识分子》是描写刚刚大学毕业的研究生郑凡“闯世界”的故事的。郑凡家是农村的,研究生读的又是古典文学专业。这几乎注定了郑凡在进入生活的最初时刻,只能以失败者的面目出现。找工作连连碰壁的郑凡躲进网吧上网聊天,居然邂逅了自称“难民收容所”的网民。这一邂逅最终引发了郑凡与韦丽之间一段甜美的爱情。我个人以为,《知识分子》这部小说最值得称赏的地方是,它在作品当中塑造了一个令读者为之倾倒和叹服的清纯女孩子形象——韦丽的形象。这个家乐福超市的收银员每天与金钱打交道,心灵却简单到仿佛一滴净水。我不知道我们的生活当中还留存有多少如此信念单纯、心境明朗的女孩子。看到小说中的这个不前卫也不混浊的人物形象,可能会有许多人将会感到羞愧。宗璞是老作家,她的新作《琥珀手串》是刻画人情世态的小说。一串琥珀手串戴在富人身上是真的,戴在护工手上即为假的。宗璞于寻常的日常风景中捕捉着人心的变化和世风的庸俗,不动声色里有着讽刺和批判。姚鄂梅的《你们》是描写当今都市青年人生活的。这个多少有点悬疑面貌的小说触及的是“底层”敏感而又自尊的内心。这样的内心世界不是所有人都知晓,都抱以同情和关爱态度的。因此,如何使心与心之间实现真正的沟通和谅解,就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个人问题,而是指向了人类生活的和谐和完美。葛水平是获得过鲁迅文学奖的山西作家,《春风杨柳》在北方晴朗干燥的空气中,展开了农村日常生活的风俗画卷。对于古老生活信念的坚守或者放弃,构成了小说叙述的全部动力。小说的最终结局是,背叛信念的人遭人唾弃,坚守信念者则内心永远敞开着一条生活大道。

这一期我们还推荐了两篇描写“少年心事”的小说:《挂在石榴树上的红裙子》和《河边少年》。两篇作品都写得线索单纯而内蕴诗意。赵金九的《挂在石榴树上的红裙子》细致书写了一个高中男孩子的青春梦幻。这梦想,当年非常可贵地支撑了一个少年人艰苦的读书岁月,温暖了他那寂寞而渴望抚慰的心。

附:

当代中国最新优秀小说推荐榜(2011年第3期,总第6期。)

1、 王松《刀光》,《人民文学》2011年第四期

2、 卫鸦《危机》,《小说月报》2011年第四期

3、 宗璞《琥珀手串》,《上海文学》2011年第四期

4、 姚鄂梅《你们》,《人民文学》2011年第四期

5、 葛水平《春风杨柳》,《小说月报》2011年第四期

6、 许春樵《知识分子》,《小说月报原创版》2011年第二期

7、 尹德朝《酒精含量》,《小说选刊》2011年第五期

8、 赵金九《挂在石榴树上的红裙子》,《黄河文学》2011年第三期

9、 张鹤《河边少年》,《朔方》2011年第四期

10、 梁晓声《过户》,《小说选刊》2011年第五期

(人文学院“当代中国最新小说研读小组”)

革命历史小说的叙事及美学

——读王松的小说《刀光》

许峰 宁夏大学新华学院文法外语系教师

“走进红色岁月”是一项旨在重新挖掘历史精神资源的重要举措,红色文化是当代中国非常珍贵和优秀的文化资源,值得作家们充分挖掘和书写。问题是,当代作家对革命历史重新书写时,不免陷入双重的“影响的焦虑”。一则是如何去继承和发展五十年代革命历史小说的资源问题,另一则是如何在新历史主义的观念下去展开对历史的想象。实质上,也就是要求小说家在主流意识形态旗帜下完成对历史的最大艺术表现力的问题。坦率地讲,这对当代作家是一个不小的考验。可喜的是作家王松避免了“影响的焦虑”,通过对革命圣地“瑞金”的实地考察,在政治和艺术之间找到了结合点,给读者提供了一篇酣畅淋漓的革命历史故事。

《刀光》书写的历史背景是1934年赣南、闽西中央苏区全面沦陷后,老一代革命家陈毅领导开展的旨在惩治叛徒的一场特殊的战役。小说的精彩之处,就在于我方铲除叛徒“计谋”的运用。小说中,姚大猷和罗长天两人都是红军中的叛徒,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后,这两人叛变革命,成为了国民党反动派保安团的副团长。两人为了一个女人宋雪篁在罗长天的婚礼上大打出手,可谓积怨颇深。我方正好利用了这点,运用了“离间计”“借刀杀人计”,双计兼施,一箭双雕,使得两个叛徒狗急跳墙、捉对厮杀,双双成为对方的刀下之鬼。而我方却未动一兵一卒,不费一枪一弹,实现了惩治叛徒的目的。王松的小说语言行云流水,酣畅淋漓,我们的阅读也进入了一种“悦读”的状态。

小说在主题的表达上,借助铲除叛徒的举动,折射出我方领导的智慧,虽然,设计者从未在故事的行文中露面,但其计谋的运用贯穿在故事的发展中,从而隐约地为我们刻画出一个红军领导人智者的形象。从革命历史故事的重新讲述来看,仍以“主旋律”的方式去建构“红色历史”发展的合法性,整体去反映出历史发展的必然性,也就是马克思主义的唯物史观。这首先保证了小说的言说切合了主流意识形态。在艺术上,小说的叙述不急不慢,故事的发展遵循有效的逻辑。这使得故事的展开给读者的感觉不突兀,钟子庠有前科才能得到了杨三运信任,姚、罗有隙才能被我方利用,罗长天殴打下属才能使黄赖芳背叛主人等等因素,任何故事的结果都事出有因,减少了偶然性因素。叙述者摒弃了主观化情绪,以冷静的笔调演绎历史发展的规律——叛变革命的人必定死亡。无形中,在文字背后形成一股道德的力量。

小说独特之处,就在于表现厮杀情节中,借助了电影之中的暴力美学。厮杀场面的血腥程度,作者用具体的细节展现给读者。鲜血喷溅,脑袋分半等场景,都写得逼真形象,甚至让读者有一种现场感,其目的也源于叙述者迎合读者的期待视野——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读者心理。这从某种意义上就加重了叙述者的道德感,从而化为暴力叙述来满足读者的需求。小说的题目虽为“刀光”,但“刀光”并非小说的线索,只是借助“刀光”这一带有暴力色彩的隐喻意象,增强小说惩恶扬善的正义力量。

革命历史故事的重新讲述,往往借助传奇性、爱情故事去消解历史的政治色彩,而《刀光》的故事因增加了女性因素,而具有了一种欲望化的表述,无论是作为妓女的小白桃还是作为交际花的宋雪篁,他们的出现,使得故事本身多了几分欲望因素,此时,力比多推动了故事的发展。姚大猷与罗长天,王兴发与罗长天之间的矛盾,无不是为了宋雪篁。小白桃作为风尘女子,不仅是杨三运的情妇,还是杨三运达到策反王兴发目的的工具。女性虽然在叙述中成为一个空洞的能指符号和附属品,但他们的存在为革命故事增加了几许浪漫化的色彩。

总之,《刀光》的创作目的是一种对红色文化重新挖掘其精神资源的举措,其作用与当年革命历史小说的意义相似,就在于“证明现实的合理性,通过全国范围内的讲述和阅读实践,建构国人在这革命所建立的新秩序中的主体意识”。(黄子平语)如今,在价值多元的情况下,拜金主义带来的负面影响使得社会道德和自我都陷入了迷失的状态,借助红色文化精神资源中的合理因素,重构新的历史环境下的主体意识,是一件重要的工作,通过小说这一形式来完成,也许还要有更长的路要走,至少《刀光》的作者已开始了历史的反思。

于庸常的生活中体味人性

——读宗璞短篇小说《琥珀手串》

杨志兰 09级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研究生

在中国文坛上,就作品创作量来说,宗璞的确算不上一位多产的作家。宗璞先生的作品也并非全是主流批评家关注的对象。但无论是短篇《红豆》,还是那组以《野葫芦引》为总主题的长篇小说,对熟悉当代文学的读者而言,早已经耳熟能详。评论家认为,宗璞的作品一直以“兰气息、玉精神”见长。应该说,宗璞作品的这种精神品质,以及作品中呈现出的文化功底、文学视野和从容不迫的叙事方式,皆源于家庭的熏陶,自身的好学勤勉。近年来,宗璞一直都在持续地关注人性的真实与虚假,丑恶与美丽,以此展现社会中人生的种种情状,她推出的短篇新作《琥珀手串》也属此类。

《琥珀手串》这篇小说可以称之为写人心的小说。小说通过医院一个女护工祝小凤的眼睛去打量人间冷暖,运用明净沉着的笔调描画出了商业主义横行和文化无序的凡俗生活中的世故人心。一个琥珀手串戴在一位普通的护工手上,人们将真的说成假的;戴在护工照顾的林老太女儿——林总的手上,假的说成真的。出现如此怪异的想象,其实不过是“身价”在起作用罢了。作者通过一个因佩戴者身份地位的不同导致人们对琥珀手串的真假认定不一的故事的讲述,揭示了在当下社会生活中,人们肤浅世俗的眼光以及微妙的嫌贫爱富的俗人心理,体现了作家对于商品化社会中世道人心的明晰而透彻的观察,对人们拜金、尚权的意识进行了入木三分的讽刺。

这篇小说独特的思想价值在于,作者运用从容节制的叙事方式为我们呈现了当今社会人们迷恋权力和金钱的心态,并对其进行不动声色的批判,体现了作者不凡的对人情人性的追问和把握能力。我以为,小说是否具有深刻的思想价值并不能仅从它有没有对现实进行尖锐的批判这个向度去考察。小说更重要的是关注人的生存困境,探究人性的良善与罪恶,体恤世界的孤独与生命的荒凉,珍视美好的情感与爱的家园。对于社会问题的描述,属于对人类外在生存状态的观照,而对人们内在精神的创伤与情感缺失的追问,才是文学思想性的根本要求。也正是基于这一点,宗璞先生才在这篇小说中淡化了犀利的批判,加深了沉重的思考。

《琥珀手串》是一篇写的非常朴素的小说。追求小说叙事的平实、真诚、节制,是这篇小说的另一个特点。小说的语言、情节的叙述、以及人物的刻画都显得异常朴素和真诚。一般情况下,小说在讲述故事时,应该采取形象而又趣味十足的语句,才能打动读者,提高他们继续阅读的兴致。但这篇小说的叙述语言显得十分质朴和平淡,质朴却有情致,平淡却又不失韵味。细读之下,发现这种平淡并非指寡淡无味之意,而是作家有意为之的。汪曾祺说:“平淡不易,平淡是苦思冥想的结果。”同样,这篇小说的平淡的语言,也来自琢磨和推敲。如此平淡和素朴的语言,却能给读者以美的享受,可见作者娴熟和精准地驾驭汉语言的能力。在情节的叙述上,小说同样显得从容自然、波澜不惊。林老太的病,林总探望母亲的“华丽”之行,林总与护工互换手串,林老太的死,都只是客观生活的平实书写,作者没有煽情,没有评判,只是用沉着冷静的叙事口吻讲述这个故事,小说结尾部分对林老太孤独地死去也运用了颇为节制的语气,没有任何态度的表达。人物刻画方面,这篇小说也显示出了生活的普通与真实:平凡的女护工、林老太以及周围的议论者,小说对他们的塑造,都用了极为俭省的笔墨,但却描画出了几个让人无法忘记的形象。

人性是文学的永恒话题之一。它作为贯穿文学始终的一根血脉,显得充盈、丰沛、坚韧。优秀的作品不在于将真实的生活和人生呈现给读者,而在于透过生活的表象,展现个体丰富和复杂的人性。宗璞的这篇作品,运用素朴的文字去穿透世道人心,小说也因为有了对人性的沉静洞察和体味而散发出深邃和悠远的气息。

(修改稿)

人性,破解危机的密钥

——读卫鸦中篇小说《危机》

胡玥 09级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研究生

人性问题是人生之本源问题,也是文学的一个永恒话题。自古以来人们对其就有种种答案,无论是孟子的“性本善”还是荀子的“性恶论”,似乎都有一定的道理,然而究竟谁是谁非,千古之下,莫有定论。其实人的本性不在善恶,而在于超越自我的能力。尤其是在危机来临之时,人们隐藏在心底的邪念私欲犹如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一般纷纷跳了出来,这时正是检验人之为人的时刻,我们应该有坚守正义和良知的勇气。深圳作家卫鸦近期创作的中篇小说——《危机》是一部关注现实和人物内心世界的作品,展现了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对深圳四个小人物产生的影响,以及他们在应对危机时表现的人性善恶。

小说的故事发生在深圳的三十一区,这里有租住在城中村的小锁匠和金枝夫妻俩,他们一个凭着祖传的修锁手艺,一个靠着在工厂打工共同维持生计,收入虽然很低但仍能知足常乐;这里有居住在美丽花园小区的白领丁小草,她每月要用收入的三分之二来供房,过着表面光鲜实则勉强度日的“房奴”生活;这里有生活在异国情调别墅中的暴发户马大路,仰仗着自己的胆大敢干已经拥有了三千人的手机配件生产厂。他们本来各安其命,像两条并行的平行线永无相交之时,就如同他们居住的城中村、花园小区与别墅区一样,永远有一条看不见的鸿沟挡在他们之间。但是金融危机的来临打破了他们平静的生活,他们的命运像多米诺骨牌似的一个一个被危机牵在一起然后轰然倒塌。

马大路的工厂受金融危机的影响面临倒闭,他患上了忧郁症,为了能够治病他抱着世界末日的享受心理准备寻找一个情人把人生的一段空白填补上。就这样,秘书丁小草成为了他首先锁定的目标。面对着自己即将丢失工作和供不起房贷的危机,丁小草在人性的挣扎中从一开始的不同意到最后答应了马大路的要求。但得知丁小草没有男朋友时,马大路不想害一个女孩子,他动了恻隐之心,改变了主意。于是,面容姣好的工人金枝成为了老板马大路的第二个猎物。没想到,这个收入位于底层的普通女工尽管面对着裁员的危机,面对着可以把儿子接来深圳读书的诱惑,面对着二十万的现金,她毅然决然地拒绝了马大路,用一个乡下女子对爱情的忠贞和对不义之财的淡漠战胜了心灵危机。而小锁匠的危机来自于尊严的被践踏,在得知妻子的遭遇后,他带着仇恨的报复心理答应了丁小草的请求,打破了自己坚持了一辈子的行规,打开了一把不该打开的锁——马大路保险箱之锁。但是,当他和丁小草看到保险柜里那一包包为裁员准备的现金时,他们的理智战胜了情感坚守住了自己的道德底线,把保险箱门重新合上,离开了办公室。到这里我们终于明白,其实外部的危机都是暂时的,真正的危机是来源于人与人心灵之间恶意的欺骗和利用,在私欲的一闪念之间,高贵之人性是破解危机的密钥。

除了小说的主题外,这篇作品还值得一提的是作家对于人物内心世界的把握和对中国当下经济的悉心研究。对于暴发户马大路来说,保险箱就是他的私人银行,他最大的乐趣就是没事时把保险箱里的钞票拿出来“闻一闻、数一数,再拿出几根金条,看一看,弹一弹,听一听,再大的烦恼也没有了”,这一细节描写让我们看到了一个视财如命的葛朗台形象。可是马大路并不是一个黑心的老板,在金融危机来了之后,他不像其他不堪重负靠跳楼解除危机的老板,他知道工资对于工人的重要性,在保险柜里准备了大量的现金,随时准备分发给被裁掉的员工。人性的光辉面被展现了出来,人物性格富有立体感。此外,小说中作者对于购房难、上学难、就业难、贫富差距、地区差距这些影响当下社会和谐进程的问题也有思考,体现了一个作家敢于直面现实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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